"За то, что вы, уы, бопьны не мной.За то, что я, увы, больна не вами. "

【笔记/评论】文学理论入门(2)

作者及译者见前篇

笔记:blue

关于文学的五种角度

1.文学是语言的突出:文学性首先存在于语言之中,这种语言结构使文学有别于其他目的的语言。(意即,文学是语言受到强调。问题是,这种突出和强调是被视为文学的语言的特点,还是将语言视为文学后获得的特点?)这种突出的表现之一,在于押韵,这是唤起读者关注的语言手段之一,但是当押韵所在的作品不被视为文学时,人们很可能会忽略这个押韵的文学效果。仍然,似乎是文学唤起的关注导致了语言的突出,而非反过来。(我倾向于相信这是个相互的过程,如果一个文本没有丝毫的语言突出之处,那么它被定义为文学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一个能以自身语言的突出获得文学称号的文本,更有可能吸引读者对自身的文学性进行进一步的阐释和解读,这是文本对自身意义的责任以及与读者/交流者的积极态度的合作。当然,如果语言的突出是超出常规和陈俗,以至于难以获得认可,这不能说明这是个非文学的文本。)

2.文学是语言的综合:文学是把文本中各种要素和成分都组合在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的语言。比如声音与意义的关系(诗歌),语法结构和主题模式的关系等。(也就是说,文学不仅仅将语言作为一个描述性/反射性的工具,镜子不仅仅只是反射外界,还深入自身,这是语言的自我探索,是人对自身的探索。通过文学,语言开掘自身,因此有了复调的繁多呼应,如同生物有机体中各个部分的相互影响与运作。非文学与文学,恰如作为数字1的个体与作为生命的个体的关系。)

“并不是说语言不同层次间的关系只对文学有意义,而是说我们更倾向于在文学中寻找和挖掘形式与意义的关系”又一次的,强调文学作为一种视角和语境的地位,而不是一个唯一特质的身份。

“……要把什么东西当做文学来研究,首先要研究它的语言结构,而不要把它看成是作者的自我表述,也不要把它看成是产生它的那个社会的写照。”(不要强调镜子映出的影像,强调镜子本身。这个观点算不算对后文提及的文化研究危及文学研究的一种驳斥?同时,其与“读诗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诗当成诗来读”形成了奇妙的呼应。这种同一论要求读者,与其带上繁杂的或者是有遥远倾向的眼光去接触文学或诗歌,不如先回归它们的本身)

3.文学是虚构:文学中,不止人物和事件,连指示代词和表示时间地点的副词都是虚构的,一切都被包裹在作品的虚构世界中,要求与现实世界甚至作者本人做出区分。正因如此,文学文本的内容有别于它看似指涉的真实世界,它对自己与真实世界的联系与目的三缄其口,而找出这个对应,就是对文学的解读。比如说,一个晚餐邀请的文学文本不一定指的是晚餐邀请,它可能是对逝去的生活方式的悼念,或者是对友谊和娱乐的赞扬,后面两者才是对文学文本做出的合理猜测和对应。

4.文学是审美对象:康德认为美学是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之间架起桥梁的尝试,是“由力量和庞然大物组成的世界”与理念世界沟通的尝试。审美对象,通过在诉诸感官的形式与精神内涵(思想理念)之间建立联系而实现物质精神结合的可能性。文学作品能够执行审美对象的这种功能。康德等人认为,审美对象具有“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它们建构时是出于协调各部分以实现它本身的目的,这种目的却不是外在的。文学作品作为这样的审美对象,可以有许多外在的作用(例如社会功效),但是它们并不是它的目的。5.文学是互文性或者自反性的建构:一部文学作品通过与其他作品的关系来成为自身,文学就是一种与各个话语产生交流与意义的语言活动(一种历史角度?或者说,作品通过接收其他作品回馈的反射来建立自身的形象?)文学也是文学对自身的反思,是具体个体对抽象整体的实验和更新

可以说,文学的文学性存在于语言材料和读者对于何为文学的程式化期待的两者相互作用的张力之中。

 

文学的功能: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文学理论将文学作为历史和意识形态的范畴去考虑,强调其社会功用。文学反对新兴资本主义滋生的自私和物欲主义,为中产阶级和贵族提供替代的价值观,并且让工人阶级在他们实际降到从属地位的文化中也获得一点利益。由此,文学几乎替代宗教起到了团结的作用。

文学拒绝界定自身有代表性的领域和范围,因此它能让任何读者带入情境中,能被看做是在普遍意义上讲述人类境况,而不仅仅局限于故事本身。这种普遍性对文学作品的读者产生一种民族性作用(《想象的共同体:思考民族主义的起源于传播》),它所设定的读者群体能够成为一个开放的民族群体:“虚构无声地、不断地渗入到现实当中,默默地创造着一种非凡的群体信念,这正是现代国家的特征”比如说,简奥斯汀作品中的英国是一个品位高雅、行为规范的地方,这对于读者来说有利于英国社会道德和环境的形成,作品中不尽真实的理想化区域通过读者渗入到了真实领域中,起到了良性的教谕作用。

文学作为审美对象,可以完善人,这与一种关于主题的思想相关:自由主体,就是不受社会环境和利益限定,由个人主体性(理性和道德)界定的自由主体。文学,作为与实用目的脱离、诱导客观反思和自省的审美对象,能够帮助人通过自由公正地运用想象而成为自由主体。这就打破了任何社会处境的界限,普遍在人们中间引起认同,促成了集体感。

“通过与那些人类智慧启迪者的思想和言语进行交流,我们的心与整个人类的感情合奏一个节拍。我们发现没有阶级、政党或者信仰的区别能够消灭天才吸引和教育世人的力量,而且在人类忧虑、经营和争吵的低级生活的烟雾和动荡之上,在一片喧嚣和混乱之上有一个清澈而又明亮的地方,那就是真理存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在那里相会,并且以同样的方式交谈。”

然而,文学的这种影响能力却招来批判。它可以成为意识形态自我宣传的工具,同时也通过公正地反应现状或者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来危及这种意识形态,可以说文学不以对意识形态的考虑为出发点,但是它与意识形态的相互作用始终存在,并且正反皆有。同理,有人称文学使人接受或者超脱于现状,相比实在的社会活动而言,其具有消极性和间接性;同时,文学又有强大的煽动力量,往往对社会变革产生推动与促进的作用。

“目前,我们应该把文学所有的错综性和多样性看成是一种由来已久的机制和社会实践。说到底,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一种机制。这种机制的基础是你能说出你想象得到的任何事情。”这种机制赋予了文学戏仿、质疑、超越现实的能力,从而走在现实的前端。

因此,文学不仅是文化的内容,也是文化的杂音,它有制造混乱的能力,一种普遍的逆反功能。

 

说到这里,“何为文学”这个问题并非没有意义,因为通过说明何为文学能够提倡各个学者认为更重要的批评方法,摈弃那些忽略了文学的根本和关键的方法。即是说,这个问题的意义不在于寻求它的答案,而在于通过给出不(可能)全面的答案来强调这个答案对于文学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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