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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英雄的心灵相配的刚韧,/
在时间和命运的手里衰落,然而强悍的是/
抗争,寻找,发现,并拒绝屈服的意志。”
丁尼生《尤利西斯》

【访谈翻译】谢尔盖·鲍鲁宁与娜塔莉娅·奥西波娃:芭蕾世界最具爆发力的情侣

来源:https://www.theguardian.com/stage/2016/may/08/natalia-osipova-and-sergei-polunin-interview

原作者: Judith Mackrell

翻译:blue

注:无授权翻译,仅供参考交流,不得商用,欢迎指正。

 (对于舞者的私人生活与职业生涯的思考会从中得到启发。译者注)

“我听说过他的声誉,他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人们说他不是很有责任心,总是逃避。所以一开始我想,自己绝对不会和他搭档。”娜塔莉娅·奥西波娃瞥了一眼保护性地坐在旁边的谢尔盖·鲍鲁宁,这位芭蕾女舞者苍白、充满防备的表情在一声突然的大笑中变得明亮:那个她曾发誓不与之同台表演的舞者现在是她与之分享一生的男人。

这是一段出人意料的浪漫关系,不仅因为两位舞者各自声望之高让他们难以建立伴侣关系,也因为他们的职业生涯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奥西波娃离开了在莫斯科大剧院与前任伴侣伊万·瓦西列夫搭档的主要职业生涯,于2013年到达伦敦并加入英国皇家芭蕾舞团。鲍鲁宁先她18个月离开莫斯科大剧院,他当时身陷吸食可卡因的丑闻和职业性的苦闷中,前往俄罗斯整合一份愈发显得不可信的简历,其中声称他是一个舞者、时尚模特和未来的电影演员。

但是就在一年以前,当奥西波娃按照行程在米兰跳《吉赛尔》时,她因各种原因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搭档。她的母亲建议她联系鲍鲁宁,尽管后者行为乖僻,他依然拥有惊人的天赋、纯净的古典曲线和高质量的跳跃,这些都能完美地匹配奥西波娃本人强烈的表演张力。这位芭蕾女舞者谨慎地给鲍鲁宁发了一封邮件。出她意料,他同意与她搭档,而且她发现他一点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性格幼稚糟糕。“他显得很真诚,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友好的人,一个我能够信任的人。”

他们在排练《吉赛尔》时坠入了爱河,而这部舞剧是最浪漫的古典芭蕾剧目。对鲍鲁宁来说,为奥西波娃的吉赛尔跳伯爵阿尔伯特的经历不止是一次浪漫的顿悟。他曾经对于芭蕾感到极度失望,以至于他甚至考虑过彻底放弃它,但是他说:“当我和娜塔莉娅一起跳舞时,感觉太美妙了。我百分百投入进去,感受它是真实的,现在我愿意一直和她跳下去。”

他现已回到伦敦,虽然两人生活的职业安排十分复杂,他们正制定能尽量让两人密切合作的计划。鲍鲁宁愿意作为客座艺术家返回皇家芭蕾舞团(“我非常希望进行相关的交涉”),这对伴侣也渴望在其他独立的项目中合作。奥西波娃平静地说:“这就是我们工作的天性,为了看到对方、回到对方身边、回到家中,我们必须找出与彼此合作的方法。”

他们第一次合作的尝试是表演Russel Maliphant新的二重奏,这是奥西波娃曾经参加的现代舞夏季项目的一部分。对她来说,这是以《Solo for Two》起始的计划的延续,她与瓦西列夫在2014年巡演了这个现代舞计划。那场实验既令她激动也令她失望,因为它举办得太仓促了。在这个新项目中,除了Maliphant的二重奏之外还有Arthur Pita和Sidi Larbi Cherkaoui的作品,她决心充分地准备将自己经过古典芭蕾训练的身体适应于他们不同的风格。“我想要掌握这些编舞的(舞蹈)语言,我想要毫无滞碍地表达它们。”

鲍鲁宁正在跳Pita和Maliphant的作品。“我总感觉在自己和现代舞之间有一堵墙,”他说,“我不知道怎么诠释它。我在艰难地探索,特别是舞蹈要求在地板上动作时。但是当我看到娜塔莉娅如何适应它,我就意识到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办到。”

用自己的方式去跳舞对于鲍鲁宁来说是一次崭新的经历。他在最近的采访中用愤怒、混乱的憎恶语气讲述了他如何总觉得自己的芭蕾生涯是被强加的,对他来说在13岁离开家乡乌克兰、在一点英语也不会的情况下适应异国文化是多么困难。自从他遇到奥西波娃,他现在觉得自己能更好地处理自己的过往。

他用仍带着乌克兰口音的英语缓慢小心地说,“皇家芭蕾学校悉心照顾我,他们就像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可是我很苦闷,又不知道怎样去发泄。在家里,如果你生气了,你就和某人打一架,但是在学校没有人打架,如果谁这么做了他就会被开除。我在舞团里开始觉得迷茫,我想要做点别的事情,比如音乐剧或者电影,但是我害怕搞砸。我已经在伦敦住了13年,这里是我的家,但我甚至不是个公民。如果导演生我的气把我撵出去,我能去哪里?当我走出去时,我心想一定要让自己最害怕的、最坏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那样我就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

如今鲍鲁宁由于经常与奥西波娃在一起,频繁出现在皇家芭蕾舞团。“我以前从没有这么频繁地思考和谈论芭蕾,我已经改头换面了。”意图保留自己舞蹈的古典核心的同时,他渴望表演、呈现范围更为广阔的舞蹈。他与导演David LaChapelle最近制作的舞蹈短片《Take me to church》在YouTube上有接近一千五百万的播放量,他也经常说自己想要吸引非专业的年轻观众群。“我想做更多来自电影、时尚界和音乐领域的艺术家都会参与的项目。这是我的动力所在。”

奥西波娃专心地听着。“谢尔盖的主意很棒,我相信让它们变成现实非常重要。”她本人很开心能作为长期舞者在皇家芭蕾舞团工作,它的剧目是古典与现代作品的理想结合。“既然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舞者,我真的想专注地投入天鹅湖或睡美人这样一些古典作品中。”但她仍然相信自己的天赋还未得到完美的释放。“我认为某个编舞能让我达到个人舞蹈的顶峰,我只是需要去发掘。”

把个人和职业上的展望都纳入考虑将会是一次如履薄冰的平衡。然而,无论是他们一起大笑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傻劲,还是他们倾听彼此时确定无疑的严肃,都证明了他们是如此亲密协调。奥西波娃温柔地笑着回忆他们第一次同台表演,她站在侧幕等待阿尔伯特来敲吉赛尔的门,“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动人的时刻,很抒情化,很具有象征意义。我感觉自己已经等着那个敲门声等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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