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为主的各方面翻译、评论文章,少许散文写作。
“与英雄的心灵相配的刚韧,/
在时间和命运的手里衰落,然而强悍的是/
抗争,寻找,发现,并拒绝屈服的意志。”
丁尼生《尤利西斯》

【笔记】《新年问候——茨维塔耶娃诗选》王家新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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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译者序、英译序、布罗茨基谈茨维塔耶娃和长诗《在一匹红骏马上》

分类:感想、诗人主题和主题(普适性)


感想:

这几行诗有最纯粹的纯洁和激情:

“我记起了那一天,那孩子气的美,

衰弱无力的柔情,一只燕子神性的抛洒。

手的无意,心的无意

像飞石——像鹰——撞入我胸膛

“燕子神性的抛洒”“飞石”有一种闪光的加速度、有质量的加速度,“像飞石——像鹰——撞入我胸膛”是充满重量、速度、生命力的敏捷且掷地有声的坠入爱河,是“衰弱无力”的无力感和满腔柔情,是“诗人对世界‘初恋的初恋’”(帕斯捷尔纳克语)。每次读到这里我的心就在自发地吟诵起茨维塔耶娃女儿幼时写的一首诗,这是我每次都要对她说的:

“谢谢你,玛丽娜!为了这个世界——”


诗人主题:

1.预言语调(西比尔/卡珊德拉)

  《约会》节选

  “我将迟到,为我们已约好的相会,

     当我到达,我的头发将会变灰···

     ···

    在天空之上是我的葬礼!”

   茨维塔耶娃语调的决绝令人害怕,却如此鲜明,以至于具有强烈的音乐性,更类似于一种辨识度极高的音质而非语气。她对自己目标的不可能性的充分意识和对个人终局的声明简直怵目惊心,随之而来的是令人仰望的肃穆感和不断回响直至环绕整个空间的悲剧性音调。

2.加尔文主义(布罗茨基语)/亚马逊女战士(巴尔蒙特语)/男性精神(布罗茨基语)

  “···加尔文主义···就是一种人们以他的良心来自觉严格要求自己的状态。···简而言之,一个加尔文主义者是一个总是把最终审判压在自己头上的人——如同上帝缺席了(或失去了耐心)一样。”(布罗茨基语)

   “躺在我的死床上,我将不说:我曾是。

      无人可责怪,我也不会感到悲哀。

      生命更伟大的眷顾已够了,比起那些爱的功勋和疯狂的激情。

    

      但是你——我的青春的翅翼,将迎着

      这只箱柜拍打——灵感的起因——

      我要求这个,我命令你:去成为!

      而我将顺从并保持耐心。”(茨维塔耶娃诗《》节选)

      

      茨维塔耶娃的钢铁意志体现在

      1.与日常生活的对抗(并发展出垂直的生存意识)(待补充《缅怀玛丽娜·茨维塔耶娃》)

      2.在高强度情感关系中的强势

     (待补充她谈《叶甫盖尼·奥涅金》“我无法掌握被爱的艺术”“我从上帝手中夺取你”

      联系到她爱情观中占优势的普绪克(灵魂)与肉体的冲突“不是女人,是灵魂,是死亡,是火车站”“而她想象的灵魂相遇是那样绝对微妙、历历在目而又不可能”(王家新语)

      也就是对分离而非会和的执念“是以诀别,不是以会和去爱”“我直接告诉过他(里尔克),在他活着时,我不准备加入进去!——我们如何未能会面···”“诗人也意识到了,她与任何一位最好不见面,‘这里,我们是别碰我/正当如此:手的信使,/手的意念,手的界限/手的远离。’这或许就是诗人说的它的每一行‘都是否定’的本来意思”(王家新语)加入一个重要概念“否定”

      对诗艺近乎刻苦的磨炼(待补充《缅怀玛丽娜·茨维塔耶娃》中对她写作过程的描述)

      对“伟大的眷顾”从一而终毫不动摇的忠贞和信念(待补充帕斯捷尔纳克想放弃写作时她的反应,参见《抒情诗的呼吸》/《三诗人书简》“别为领航员怜惜。/现在是飞行。”)。

3.茨维塔耶娃与帕斯捷尔纳克——现代版的俄尔甫斯与欧律狄克(王家新语)

   “除了我爸爸之外,妈妈一生中只真正爱过帕斯捷尔纳克一个男人。”

    “她躲在火车站角落,在脑海里和他对话。”

      待补充《缅怀玛丽娜·茨维塔耶娃》、俄尔甫斯与欧律狄克神话、《抒情诗的呼吸》/《三诗人书简》)


4.垂直性(可是“向上”是向哪呢?)

  “‘墙'成为‘走廊’,‘椅子’将带着客人升起,而它的结尾是‘天花板明显地在唱/像所有的——天使!’”(王家新语)

   “爱和精神的构成都是‘垂直线的’(甚至她的上吊自尽的死!)···她的飞行···是沿着垂直线一直向上(‘尖顶滴下教堂!’)···生活的地平线与精神的垂直线,日常生活与生存意识···”

   (待补充大量诗选)


主题:

1.诗人与客观存在的关系、诗人对客观存在的处理、诗歌中的客观存在

  “(在茨维塔耶娃的《山之诗》中)大自然的山变成了一个生命呈现、巨灵往来的世界。(这就像树木因诗人的到来变成了‘兄弟般的一群!’)诗人的一个创作奥秘:

   重复那些已经存在的东西毫无意义。描写你站在上面的那座桥,你自己就成为那座桥,或者让桥成为你——二者统一或者合二为一。永远要——意在言外。”

  赋予无生命以生命?全生命视角?单纯的拟人化?“物我合一”哲学概念?文学手法?一切的终极和谐?“意在言外”与“言有尽而意无穷”和曼德尔施塔姆的“语言音响的辐散性”(待补充《曼德尔施塔姆随笔集》中《词的本质》))?

2.诗人的绝对个人化/孤立

向着选好的禁区。墙和

   沟渠。别期待怜悯。

   在这基督教教化之地

   所有诗人——都是犹太人!”

  (待补充约瑟夫·布罗茨基对诗人独立状态的必然性解析和保罗·策兰《带着来自塔露萨的书》)


3.社会独裁与文化“自我阉割”

 “ 社会,尤其是独裁社会,总是只让某个诗人成为领袖。···诗歌需要的,远比一个大师级的头脑更多(还有什么?)只选择一个人,社会把自身限定在了一种或另一种专制上。通过这种挑剔的阅读,社会拒绝了民主的原则(民主:政治概念?必然?正确?···文化视野变得狭窄,是政治视野变得狭窄的开始。正是文化上的自我阉割为政治上的独裁销平了道路。”(布罗茨基语)

  文化与政治的互相利用关系/单方面利用关系?互动?政治对文化的不自量力/贪婪/失败吞并?文化的自主权利?“民主”如何切合其初始概念地发挥作用?

  (待补充相关史料或专题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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